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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亦川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上，远处的建筑飞快地后退。

他猛地坐直，看见驾驶座上的林谨瑜。

“醒了？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还有十分钟到机场。”

季亦川心脏狂跳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林谨瑜，你疯了？”

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在他看来，比哭还难看。

“我是疯了。从失去你的那一刻就疯了。”

季亦川深吸一口气：“你是律师。你应该知道这是违法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前方的路，“我什么都知道。可我就是做不到。”

季亦川攥紧拳头：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
林谨瑜没说话。

直到车窗外，一辆黑色的车忽然冲出来，横在他们前面。

林谨瑜猛地踩下刹车。

车门打开，温沐言走下来，妆容精致，但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“放开他。”

林谨瑜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自己公司都乱成一锅粥了，还有时间出来？”

温沐言没理他，只是盯着季亦川。

季亦川看到她的那一刻，心里一暖。

“少废话。”温沐言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让你放开他。”

林谨瑜挡在季亦川身前，笑容扭曲：

“做梦。你这个偷别人丈夫的贼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“砰——”一道枪声响起。

林谨瑜肩膀中弹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，撞在车门上。

季亦川愣住了。

但下一秒，他还是挣脱了林谨瑜，朝温沐言跑过去。

林谨瑜靠在车门上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他跑向另一个女人，头也没回。

他被那个女人扑进怀里，他紧紧抱住。

林谨瑜捂住流血的肩膀，瘫倒在地上。

看着那两个人，看着自己的男人低头吻另一个女人的发顶，

这些画面像刀一样，狠狠剜向她的心脏。

眼前越来越黑。

她最后看见的画面，是温沐言挽着他上了那辆黑色的车。

她倒在地上，天空好像飘起了细细的雨丝，滴落在她的伤口上，真的好疼啊。

渐渐地，除了痛，还感觉到了冷。

那么那么冷，血液都仿佛凉透了，她想是倒春寒吗，她想季亦川最讨厌倒春寒了。

她想起去年季亦川抱着她，难得孩子气：

“讨厌的冷空气，既然走了，为什么还要回来，做人要潇洒，做冷空气也是！”

“不应该回头！走了就是走了！”

于是，林谨瑜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：

原来她真的失去他了。

他的离开，就是不会再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