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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子通见他答允心头一宽，蓦然长笑数声拔出宝剑，踏步走上前去，朗然道：“蒋大人，吕某不才前来讨教！”

那蒋瓛早就等得不耐，冷冷道了个“请”字，双手一扬阴风乍起掌劲疾吐，“冥煞鬼炁”聚得犹如两条铁链，呼啸分从左右朝吕子通的所在锁来。

吕子通神情一凛，手中赤虹剑划出一道青影剑幕，剑轨生寒绵绵不绝。使得正是玄门齐云一脉“灵犀避水剑”的功夫，将“冥煞鬼炁”化作的两道“长链”挡在外门。

蒋瓛瞬息之间将内劲连转两遭，仍不能攻破吕子通长剑的守御之处。眸间戾气倏而大盛，沉声愠道：“好剑法！”掌劲蓦地里一收，反手抄出腰间折扇。身形骤闪浑如鬼魅，未及眨眼已至吕子通身前。手中折扇内劲激荡之下，携风生寒如斧如钺，势道竟而刚猛无俦，朝对头扫将过去。

要知蒋瓛修习的“冥煞鬼炁”可以聚气成形源滚不息，称得上天底下一等一的奇诡武功。本可将气劲化作气墙，缓缓压去如山如潮，终能将吕子通困死其中。

但此时朱允炆在侧抑且同僚众目俱视，蒋瓛心中急于取胜一显本领，已没有耐心再等许多时候了。是以眼见吕子通剑法守御精妙，自己的“冥煞鬼炁”急切定然无功。便索性弃之不用猝而变招，改以近身相搏之法期求速胜。

吕子通足下微错只取守势，手中长剑叠出层层青影。蒋瓛这声势夺人的一招，只觉为一股异力裹挟，如同击在棉絮之上力道浑无。心头暗凛之下出手更为狠辣，内劲激迸四遭阴风大盛。

蒋瓛疾风般猛攻数合已然牢占上风，但偏偏吕子通招依玄理剑法精妙，浑然无极牵引裹缠，将自己雷霆万钧的攻势尽数拦挡了下来。

他二人俱是当今武林之中少有的高手，值此生死攸关之际更是全力施为。直瞧得四周无数双眼睛凝视场中，人人俱都目眩神迷。

吕子通这些年将帮中事物多已交与旁人打理，自己潜心精研齐云一脉上乘心法，委实玄功通悟比之从前武学更有精进。但只因这蒋瓛的武功几近江湖无对，此时招式又大开大阖尽走刚猛路数，他虽仗武道浸淫半生剑法精熟，时候稍久也微有吃力。

两人在场中这般恶斗转眼招过半百，蒋瓛眼光毒辣已瞧出“灵犀避水剑”的短长所在。当下手头疾收倏而变招，竟将那折扇改以判官笔来使，足下腾运绕着对头挪转八方，出手如电连袭吕子通周身大穴。

这么一来局面果然陡变，吕子通心头不禁大惊。要知“灵犀避水剑”通蕴玄道暗合太极御强之理，但也只能严守正位略及左右。对手倘若以高明身法往复游走辅以凌厉杀招，这套剑法疲于变换方位破绽便会自现。

当年“嵛山四剑”里的南华子一观之下，便道出了关节所在。蒋瓛武学一道的造诣实不在南华子之下，焦躁渐去静下心神，自也想明了其中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