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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没养伤就直接来了。但你可否想过，万一失控，又该怎么收场？”青宸眼眶通红地质问。听到阿蠃报信，她在赶来的路上便猜到了云渊的意图。

她担心冲突失控伤及无辜，又担心云渊伤势严重难以支撑，事态发展便会背道而驰。

“犼兵押着玄洲弟子和妖族所乘的船，一路返回北溟……”云渊狠狠咳了几声，稍稍顺了顺气，“犼兵会告诉追来的龙使，北溟尊主希望议和……若继续动手，船上之人既是贵客，也是人质……现在主动权，在北溟手里了……”

青宸面色一凛，认真打量起云渊。无论他多虚弱，眸色都黝黑而平静，仿佛深不见底的黑夜。

“竟敢要挟圣殿，”她轻嗤一声，忽然失笑，“所以你什么都算到了，自己孤身留在龙门上吸引注意，让犼兵全身而退。那谁来救你呢？”

云渊勉力直起身子，双手撑在水里，定定望着她：“你。”

青宸眼睫一颤，与他对视。

云渊眸里盛着无限深情，只是声音依然虚弱：“你会来的。”

青宸心底涌出一股闷气，冷脸反问：“我若没来呢？”

“我死在玄洲，文晏就是下任北溟尊主。”

青宸微微蜷手，心脏莫名漏停一拍。

云渊淡淡笑着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：“两族之间本是死局，唯有赌命一博……我把能做的都做了，结果如何，只能听天由命……但我相信你会来……毕竟你答应过我，若遇麻烦，会见山劈山，无路开路。”

青宸呼吸一滞。

她望着他，沉静说道：“现在，东溟圣殿的龙神，已是我了。”

云渊愕然，很快又展颜微笑，止不住目光里的欣赏与骄傲。

“我就知道，你永远让我出乎意料……”他握住青宸的手，小指勾住她的小指，软声恳求，“那接下来，只求龙神殿下来收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