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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从云笑了下，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揉着，低声解释道：“羲和来了，没注意就让他跑进来了。”

羲和大神，金乌的母亲，显然是来抓她离家出走的叛逆儿子的。

程笑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下巴抵在他腰间，抬起头眼睛睁开一条缝，哑声问道：“我要出去吗？”

张从云好笑地看着他，伸出手指拨动他肿胀的唇珠：“不用。眼睛都睁不开了，下次再见。”

这话不说还好，一说程笑就想起这人昨晚恶劣至极的嘴脸，立刻后仰拍开他的手，咬牙道：“怪谁？”

罪魁祸首从善如流：“怪我。”

程笑哽住，放弃了和这位祖宗比谁的脸皮更厚，心累地摆手让他快去招待客人，自己脱掉衣服躺回了被子里。

这一觉昏昏沉沉，睡到未时才醒，起床的时候程笑脑子里还是有一点晕。

他走到院子旁的水潭边，掬起一捧清水，凑合着洗了一把脸。

不远处湍急的瀑布从山顶飞流直下，坐在瀑布顶上可以俯瞰山下的东陵城全景。

程笑望着那座蒸汽缭绕的城市发了一会儿呆，肩膀忽然一沉，一件火绒的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。

张从云在他身边坐下，自然而然地揽过他的腰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脚，轻声问道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你说，再过五千年，这个世界会变回我记忆中的样子吗？”程笑问。

“会的。”抱着他的人毫不犹豫地说道，又转过头吻了下他的唇角，“千年万年我陪你等。”

天灾人祸和浩劫磨难都阻挡不了历史进程的发展，人类文明即使偶有曲折，亦无时无刻不在滚滚向前。

直到世界覆灭的那天。

全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