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不大，但密。像一层灰纱罩在车窗上。 陆明把车停在街对面，熄了火。雨刷停了，玻璃很快又糊了。他盯着那栋老式居民楼看了十分钟。六楼，左边那户。灯亮着。 医生的家。 他推开车门，雨丝钻进领口。凉。 楼道里一股霉味，混着中药和剩菜的气味。楼梯扶手锈得厉害，摸一手红粉。六楼，左边那户。门是旧的防盗门，漆皮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。 他敲了三下。 没动静。 又敲了三下，重了些。门里传来窸窣声，像拖鞋蹭过地板。猫眼暗了一下。 “谁？”女人的声音，哑。 “物业的。”陆明说，“楼下反映漏水，上来看看。” 锁链响。门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浮肿的脸。五十来岁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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