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岫寺主：咬人之犬不可留。/p夕食后，丸姬与黄犬云麾坐在阶上。/p丸姬捡起一片桐叶，用剪刀剪成虎符，放在云麾跟前，“喏，封汝为噬骨大将军。”/p云麾毫无反应。它未读过书，不懂得这个幽默。/p半月前，它从狗窦钻入，出现在丸姬面前，一身疥癣，根根肋骨分明。/p丸姬十分感动。/p她有过三千武士，而今只有这头犬，从妫坞一路追踪到王母祠来，王霸梦想的孑余。/p而且，那日上午，囚在隔院的独功刚刚被带走。/p隔着花墙洞道别时，丸姬很乐观，“吾是首犯，都还活得好好的，大兄兄不会有事。”/p独功亦以为然，“要杀头，早就杀了。”/p丸姬又猜测，“大兄兄此去，大概是同阿武等会合。”/p独功颔首，“唉，又要受她的气了。”/p先前有消息，燕王系除属籍；高陵郡公废为庶人，眷属流放岭南；旁支无罪及，各与赀财，令迁出玉髓宫，自为生计；玉髓宫收归天家。/p在天家体系里，丸姬原本位卑，但因为是首犯，亦破格享受到了被废为庶人的隆遇。/p听上去很可怕，但天家的庶人，比之外面的庶民，还是要优越得多，因为关系到天家体面。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