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辉书院

8

一年后。

我在京郊开了一家绣庄，专接一些高门大户的生意。

生意不温不火，但足够养活我和秋月，还能攒下一些。

偶尔有人认出我，问。

「这不是沈将军那位……？」

我不解释，只笑笑。

沈渡舟的事，我很少打听。

只知道他后来请旨去了南边，离京城远远的，再没回来过。

老夫人来过几回，拉着我的手掉眼泪，说沈家对不起我。

我反过来劝她，说过去的事不提了，您好好保重身体。

景安也来过一次，那孩子长高了不少，站在我面前，规规矩矩喊「母亲」。

我留他吃了顿饭，走的时候，给他包了一包糕点。
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，说了句话：

「母亲，我爹……他这几年，一直在后悔。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景安继续说。

「他书房里，有一幅画像。是你年轻时候的样子。他每天晚上都对着画像发呆。」

「他说，这辈子，他做错的最大的事，就是没有好好待你。」

我听着，没说话。

景安走了。

秋月凑过来，小声问。

「夫人，您……」

我摆摆手，让她别说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坐在窗前，坐了很久。

看着窗外的月亮，想起那年成婚，也是这样的月亮。

可如今的我，已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了。